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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小说接龙第二阶段片段科幻文鉴赏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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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0-30 10:41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作者:刘雨琪


“我是叫冉俊。”冉俊抱紧了他的枪,食指放在扳机上,冷静地说。事实上,内心的某个角落里的他问着自己:他真的是叫冉俊吗?他真的是冉俊吗?

“你也叫冉俊?报上你的学员编号?”第一个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紧张了。

“编号1701。”冉俊摸不清对方的底细,边说着边向走廊的墙壁靠过去,做好了随时交战的准备。第二个声音为什么不说话了?他有点不安地想。

“1701激活确认。”第一个声音像是向什么人查询了什么,对自己也对冉俊说道。“1701,过来,我是学员1864,你的战友。”那人将自己的武器放在了冉俊可见的地上,人却还隐藏在拐角的阴影里。R2高能激光枪,冉俊有些犹豫,一切都太过扑朔迷离,一句战友或是放下武器也不能让他轻易交出信任。

“你应该过去。”第二个人开口了。“毕竟我叫云达。”

话音未落,第一个人已经抄起了他的武器,动作快到仿佛那把武器曾经被放在地上只是冉俊的错觉。他开口了,声音冷峻而生硬:“表明你的意图,云达。”

“冷静,学员1864,”云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,“容我提醒你一下——控制区是禁止交战区,我也没有交战意图。”

他主动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,身影和面孔都是冉俊从来未见过的陌生人,眉眼间却有一种冉俊很熟悉的玩世不恭感。他对冉俊友善地笑笑,冉俊有些无措:这是他醒来以后接收到的第一份善意——无论是否发自真心,但对方在他来得及回应一个笑容或者点头之前就移开了目光。

“我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清楚,学员1864,”云达的脸色变得严肃,“不只是指我们几个——是当下的这所有,”他摊了摊手臂,“而我对此抱有疑问。”

“我前来验证我的猜测。”他这样说道,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。

“不需要疑问,我们训练为了服从。”学员1864连一秒犹豫都没有,“云达,这里是禁止交战区不代表我们可以和谐地相处——你们是破坏者。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的单词,“现在你可以离开了——而你,学员1701,跟我走。”

冉俊的犹豫在看到云达的表情的时候消失了。他的沮丧和失望不是假装的,他是能告诉我现在情况的不对劲的人,冉俊训练有素的大脑第一时间给出分析。

“抱歉,学员1864,”冉俊说,“我想我暂时没有跟你走的意愿——事实上,我对云达的疑问有点兴趣。”

“这是不合规定的!哈尔难道没有跟你说…”学员1864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,“要不是这里是非交战区…”他频繁地欲言又止,最后放弃了.“你会回来的.”说完这句,冉俊就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响起.

等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后,冉俊向云达走去,对方看上去有种收获意外之喜的措手不及.
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!”云达把他从头扫到脚,用非常惊喜的语气说道,“你看上去比他们坚定其实比他们迷茫,你会质疑你会怀疑你会…”他仿佛在纠结用词,最后很笃定地说:“你很像冉俊。”

“???”问号几乎已经打在了冉俊的脸上。

“我把现在双方公认的事实先给你说清吧,”云达清了清嗓子,“这里正在发生一场战争,冉俊和云达之间的战争。”

“冉俊方面有主脑哈尔的支持,事实上,哈尔几乎是冉俊部队的幕后领导了,而云达方面的最高层,如果你见过——大部分的人都并不能成功‘见到’他们,我们叫他们‘云’(the clouds)。”

“哈尔声称云方面是破坏者,延长了大部分人的休眠,醒来的都是幸存者;而云则宣告他们是来自当下的地球——在我们沉眠的近三千年里,地球已经发展出能追赶上早早出发的我们的技术了——他们是我们的后援部队,认定主脑哈尔的核心已经演化出反人类的人工智能。”

“哈尔的确曾在我脑中和我交流,但是哈尔也曾为云他们打开了我的休眠室的门。”冉俊迷惑地开口提问。“我在休眠室里还看到了……”

“你的尸体?”云达反问,“能记得这点的冉俊和云达都不多,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?”

“我记得训练,记得原计十年后我们有个任务——记不清任务了,再往前……”冉俊猛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戛然而止.

“想不起来了?”云达脸上浮现出一个”不出意料”的微笑,”这就是意识植入的弊端.”

“大家的记忆大部分都是止于自己的名字,学员编号,所有的训练要素——哈尔认为的核心记忆,其他的记忆、更重要的是人的性格,则往往在意识传输过程中丢失了。虽然现在这艘舰船上活动着近200人,事实上,他们只是两个人。”

“在伤亡过第一批觉醒人员后,哈尔和云达成了协议:共同征兵,控制双方人数。哈尔负责植入意识——把冉俊和云达的意识同时植入,但因为意识传输的不可控性和不兼容性,植入结果往往只有一个人,就像你是冉俊我是云达,而记忆的多少也有差别,绝大多数就像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个冉俊一样,只记得自己是个军人,只记得服从,完完全全是集体的棋子。而云负责唤醒我们,在我们醒来之前,没有人能知道醒来的是冉俊还是云达。”

冉俊进入了沉思,揣摩着眼下的局势,到底是哈尔在说谎还是所谓的“云”?哈尔确实听上去…

“你在想哈尔和云哪边是对的。”云达又是那种看透了他的表情,“冉俊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

“你…”冉俊一时语塞.

“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学员2001,目前所知记忆保存度最高的云达,我承袭了本人所有的性格,和在加入计划之后的所有记忆.”云达摊了摊手,”如果你有比较完整的训练记忆,应该会想起你那组里的尖子生吧?”

“是你!”冉俊恍然,又有些犹疑,”我以为我不突出?”“最优秀的人从来不会忽视同组的任何一个人。”云达道,“你以为我会不记得你?“他又忽然有些低落地自言自语,”可惜大部分云达确实都不记得你了。”

“”那你怎么想?哈尔和云?”

“我想两边都没说谎.”云达的脸色变得凝重,”换句话说,两边都是对的.”

“哈尔确实在两千年间发展出了自我意识,云也确实是我们的后援部队,他们的任务也确实是来支援我们——我猜是因为我们提前遭遇了任务目标,而哈尔将目标直接消灭了,地球方面可能早就将我们原有的档案记录丢失了——毕竟快三千年了,因此他们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断——哈尔的变化走向了反人类方向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呢?”

“我们要去控制室,哈尔的所在地,关闭它的自我意识功能,然后我们拿到船员档案,唤醒剩下的沉睡者们——有着完整记忆的沉睡者,他们才是终结这场战争的人。”

“但是我有个疑问一直没有解决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为什么是我们?为什么,是冉俊和云达?他们有什么特别的?”

云达望向前面的走廊,“或许等我们到那里就会明白。”

到达控制室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
“我先进去,你望风。”云达面色凝重。“没有问题你再进来,如果失败了的话,你去找下一个我。”

“等等,”冉俊喊住了他,“如果成功了呢?”

“成功?”云达苦笑了一下,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——我们是什么产物啊!或许连故乡都看不见就会被全部消灭。但无论如何,也是解脱。”

随即是漫长的等待。

冉俊终于按耐不住了,他闪身进了指挥室。

指挥室一片漆黑,没有预想中的主脑灯光,也没有预想中的明亮屏幕。

冉俊摸着墙往前走,忽地踢到了什么。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呻吟。

“云达!?”

云达浑身鲜血,他抬起头看着冉俊,脸上又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。

“冉俊,我错了。我确实承袭了所有本尊的性格——包括自大自负自以为是。”

“我以为他们都是对的,但我没想到,他们都在说谎。”“我以为我们是特别的,但......”

他的眼睛突然惊恐地睁大。

“冉俊!快跑!跑!”

在冉俊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指挥室有一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仿佛恒星,然后他的世界便一片漆黑。

“你玩够这个种族的碳基个体了吗?”他听见哈尔的声音这样问。

“你玩够这个种族的落后科技了吗?”曾唤醒他的声音这样回答。

“差不多了,又开始出现试图破坏我们游戏规则的人了。”

“这种事发生了太多次了,即便这次我们是随机选择的开局所执的棋子,事情还是发展成了这样。”

“那就姑且平手?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局?”

“不可惜?放弃这个发展出自我意识的智能?”

“木偶师总会玩腻自己的木偶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“哈尔,弃船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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